不对,怪他。六十年代初,我家那儿啊驻扎过一支部队,老百姓管这部队叫雷达部队,现在早就撤了。但是现在老百姓还管那地儿叫雷达部队,我到现在也不知道这部队到底是干嘛的,属于什么兵种,是不是给我们那儿的军用机场导航啊,这支雷达部队就驻扎在我们家那村儿的山脚下。那够深了,有一个挺吓人的名字叫鬼庙人。其实他还有一个全称叫鬼王庙山,因为那山上啊有一座鬼王庙。这尿我是没见过,貌似是文革破四旧的时候给拆了,给我妈说呀,以前那庙里头还有两个和尚,你要钱呢,还有两座不高的小白塔。庙里的和尚每天要做的工作就是各背一个筐,满山的捡死人,骨头,捡回来就放到那塔里头,然后耸经超度给我花了。这山上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白骨?这座山好多年以来,就是一个极度埋死人的地方,从清代乾隆年间就开始附近往这座山上埋死人。原本呢这是个不大的山包,顶多呀算得上是一个小土丘,可是现在已经很高了,上上下下棺材叠棺材至少有五层,到后来孤粉黄粉太多了,基本上就成了一片乱葬岗了。稍微有点钱的,人家就不往这山上埋人了。漫山遍野随处可见黑黢黢的粉窟窿,白森森的骨之墓碑林这座山下呀还有一条公路战备路,现在已经改成国道了。夏天的晚上,如果要是从山脚下经过,你要是敢抬头往上瞅的话,那简直鬼火一片。离那支雷达部队不远的地方,有户人家,有一年盖新房,娶儿媳妇儿,房子盖好了就缺两扇礼物。但是呢钱已经没剩下多少了,那个年头啊,谁家都没钱,有钱的地主啊、富农啊早就被打倒瓜分了。家里的老头呢就去木家了,问有没有便宜的门板,那木匠一听就说有啊,但是你得等两天,老头挺高兴就回家等着去了。过了两天木匠还真来了,说是我那有上好的门槛,特别的厚实,你赶紧带人去拉去吧。老头呢就带着儿子叫上几个帮忙呢,弄了个推车,就把那门板给推回来了。你还别说那门板真挺厚实,房子盖好了,那就办喜事儿吧。老头家欢天喜地布置新房,喊亲戚叫朋友,忙的是不亦乐乎。哪方想三天刚过就听说呀姑娘死了,而且死的时候面目均营。据说我是吓死的,这一看可热闹了。村子里这头办喜事儿,那头办白事儿,这边娶媳妇儿,那边出殡,这边媳妇儿娶进门,那边白事也办完了,哪儿上阳办喜事儿,这家到了晚上就更热闹了,亲戚朋友都各回各家了,老头老太太也回自个儿屋了。儿子和儿媳妇儿入了洞房之后,按说没事儿了吧,欢迎那礼物的门,说什么也关不上了,晚上就自动打,关上就自个儿拆开,把那门从里头插上吗?你就眼瞅着那门闩自个儿又往外窜个新媳妇儿跟吓得都堆在炕上了。儿子也没辙了,老头听见动静,他过来问,咋回事啊,这才发现好家伙,这便宜门,自己在那块儿来回开关呢。没办法,洞房入不成了,儿子儿媳妇儿就都跟着老头到老屋去了,一家人就这么凑合着,忍到了天亮。到了白天的时候,附近雷达部队的大兵们过来帮老乡干活。来了那会儿好像部队都这样,驻扎在哪儿,都要帮着当地的乡亲们干活的,浇水了,批茶叶之类的。这帮兵们带头的是个五大三粗,虎背熊腰的山东汉子。我记得好像姓张,我们叫他张连招。张连长一看老头一家愁眉苦脸呢,就过来问咋的了。昨天刚娶的儿媳妇,这办喜事儿呢,今天咋还愁眉苦脸的呢?老头就跟张连长说了事情的经过,张连长一听一拍大腿,嗨,就这事儿吧,你叫咋了?今晚俺在你家新房住,看他还敢动他吗?结果到了晚上,这张连长啊就来了,全副武装,还带了两瓶白酒和一些菜,就跟这老头滋溜滋溜的喝酒,老头还没咋喝呢,他自个儿先干了一瓶多了。酒足饭饱,张连长就去那新房里头去了,还跟这老头一家一个劲儿的盯着你们,一会儿听见啥动静都别出来。我喊你们,你们再出来,记住没有?老头一下是连点点头。到了晚上十一点刚过,就听那闷儿。啊,一声又自个儿开了,还真有这事儿。张连长亲眼看着这情景,也不禁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,后面一直放辣呀。毕竟刚刚喝了不少的酒,本身就是军人,真的胆怯啊,就骂你妈了个叉子,敢吓唬老子,说这一脚就踹到门板上了,那大门就咣当一声,被出来的官人张连长嘴里太闹腾,老子劈了。你说我那大门啊就没动静了。张连长骂骂咧咧的走过去插门闩,谁知道这时候这扇门突然一声鹰自个儿开了,直接顶了张连强一个联系。张连长火了一把,把枪就掏出来了,跳着两扇门板蹭蹭就是两枪。正在呼声的那门板一下子停住了,就这样,张连长一直守到天大亮,那扇门板也没在东里看过。出了门之后,张连长就喊老头一下,问他们说这门板到底哪儿来的,老头就如实回答,说,是暮娘给我打的呀。张连长一听dinner know,怪不得孟匠死了以后啊,没事儿了,你们一家人安心住吧。啊,老头儿一家自然是千恩万谢。再说这张来着出了老头家,就直奔木匠家去了。木匠家里头刚办完白事儿,就剩下木匠老婆一个人在家,也没儿没女的也没亲戚朋友。张连长就问他,你们家男人到底怎么死?木家老婆就哭哭啼啼的给张连长说了,这事儿的前因和后果。原来啊那天老头来找木匠之前,那木匠刚从鬼庙山上下来。因为这个目的啊,人品平时就谈财总去那鬼庙山上乱悠,看荒坟里边露出来的随葬品啊,什么戒指啊、铜钱啊啥的,他就自个儿往回捡那些,他正好去山上转悠了一整天。可是呢连根毛都没见着,只发现了一个因为被雨水出发而塌陷了的大坟窟窿。他呢就上手过去,把这窟窿啊又给扒开了,往里头一看,发现里头停着一口。你不用说,这应该是以前有钱人家的,不知道什么原因,现在没人管了。为什么说是有钱人家的呢?首先穷人家用不起那么大口棺材,其次这棺材埋了这么久,居然还一点儿都没烂可怜呢。这是一上好的木料,他自个儿有什么木匠?对木材他当然懂了,发现了这妇人的坟之后,这木匠高兴坏了,就打算呢先下山回家去,再带着工具上来。这棺材板给撬开,找找有没有什么值钱的陪葬品?当时他刚回来,就遇上村里头的这个老头,来他们家买门板。这木匠眼珠子一转,就想把刚刚在山上见过的那副棺材板儿给改成门板卖给这老头。所以他就跟这老头说,过两天我这有便宜的。是啊,这是一块没花本钱的木料啊,它当然便宜了。当年夜里头木匠和他老婆就带着工具上了山了,连跑带挖,把那坟给扒开,把棺材盖就给淹盖了。看墓主人的穿戴应该是个女,你还别说,真让他们俩在这棺材里头找着不少的好东西,俩人高兴坏了。收了个干净之后,这木匠又想去翻那死人的衣服,我就穿,说差不多行了,回去吧,在这儿多善的慌啊,这木匠不舍得把手。最后到了从死者的衣服里面摸出一块玉盆玉。应该啊是这墓主人生前随身佩戴的这才把这棺材盖拖上来,把土填回去。然后他跟他老婆连拉带拽的把这副棺材板上就给拖回了家了。回来之后,把棺材板放在隔壁的木料房里,这俩人就兴奋的睡不着觉,连夜翻检着那些头坟逃回来的宝贝,看着看着,就隐约的听到木料房里头有女。扶手箱。可是这两个人因为太兴奋,也没在意。第二天,木匠把棺材板改做成了门板,到了晚上还是能隐约的听得见有女人的哭声。但不同的是,这回这哭声里头还夹杂着说话的动静给我。陆陆续续的哭了一宿。第三天的一大早,这木匠就去了,老头去找人呢,把那块门板给拉走了。这三天晚上,目镜和他媳妇儿都已经被吓得神经衰弱了,可是那哭声啊却越来越遗憾,又下哭了一场血。而且塑料房里边总有搬东西的动静,就这样一天比一天闹的厉害呀。木匠都已经快要给逼疯了,又不敢出门去说去。等到第四天早起,这媳妇儿就说我去找个大仙儿来看看吧。可是那个年代什么神棍啊,仙姑啊早就被收拾干净了,上哪找去啊,就是个借口,这木匠媳妇儿就自个儿回娘家躲灾去了,这也是个见利忘义的主。结果过了两天,这回娘家的媳妇儿就想回来拿些掏回来的陪葬的好东西。这个一开房门就发现自个儿那男人已经是面目狰狞的,死在屋里头了。这事儿的最后是这木匠的老婆被判了个二十年,还是无期来着,这叫偷坟掘墓啊。什么时候都是重罪,而且从张连长却站住了那块门板之后,老头家的那扇门就再也没有闹过通情。

